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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款购房却变岳母名,签合同时我崩溃撕毁退婚

交易网签的当天下午三点多,我们到了服务点。暖气在室内开得很足,但我却感到一阵冷汗从背部渗出。工作人员把一叠资料放在玻璃桌面上,让我们逐项核对。我先查看房款和地址,最后目光落在买受人栏,看到上面写的竟不是我或周岚,而是周桂芳。我盯着这个名字,急忙询问工作人员是否搞错了。他翻阅资料,证实名字并无错误。这套房子一千零二十万元,不用贷款,卖掉了婚前的商铺,拿出多年的积蓄,剩下的也来自公司分红。结果,这步关键的签署环节,买受人的名字竟然是我岳母的。周岚在旁边冷静得令人意外,她把笔塞到我手中,低声说:“先签,回家再谈。”我愣住,反问她这何时改的。她一脸不耐烦,显得不想在这里争论,“我妈年纪大了,你能不能理解一下?”而周桂芳则坐在一边,怀抱保温杯,用杯盖划着杯壁,并未正眼看我。我转头去问周凯,早上他还催促我们早点到,说要请大家吃饭。他回应很快:“姐夫,我对合同没看过,真不知道。”但我没有说合同出了问题,他却主动提到这件事。窗口的工作人员提醒我们确认未完成,还可以暂停。周岚伸手想拿走那些纸,我的心里一紧,一把撕掉待签的合同,纸屑纷飞,覆盖住了岳母的名字。周岚脸色瞬间变得阴沉,她直问我是不是疯了。我把笔放回桌上,注视着她,“这盘棋你自己慢慢下。”说完,我便转身离开了交易服务点。

外面的风带着沙尘,灌进我的领口。站在台阶下,我没有立刻回停车场。玻璃门打开又关上,叫号声间歇不断。经过十二年的婚姻,我第一次觉得身后那个熟悉的人如此遥远。买这套新房是我提出来的,之前我们住的地方只有九十多平方米,两室一厅。孩子沈一诺小时候还能与我们一起挤,后来长大后,书桌、球鞋和各种作业占据了一大半的客厅。楼下商业街早上五点就开始作业,送菜的车随时吵醒了我们全家。周岚睡得浅,动静稍大就醒,第二天她总是七点出门去公司,晚上还要检查一诺的作业。记得有一次半夜,我看到她在餐桌旁改表格,台灯下的面条已经冷却,油面上结了一层薄膜。我说换套居住环境,周岚却并没有抬头,“不仅要宽敞,还必须要踏实。”这句话她之后说过无数次。看新房、谈价格、甚至提到装修,她总是强调,家人一起生活最重要的就是稳妥。我以为她是担心贷款的问题,因为这些年我在建材行业的收入流动性较大,资金到账并不容易。为了这套房子,我甚至卖掉了婚前的那间商铺,最终筹齐了全部一千零二十万的现金。当那笔钱转出时,我心中一闪,意识到自己的奋斗和积蓄竟一瞬间化为乌有。周岚开心地笑了,给我盛了一碗汤,计划等搬家后给沈一诺留一面墙当书柜。沈一诺一边吃排骨一边问是否可以再装个篮球架。我告诉他,“楼上不可以打球。”周岚则建议在阳台装个小篮筐,孩子一听立刻兴奋地画起了草图。那张纸最后贴在了冰箱上,每次经过,我都会停下来看那稚嫩的设计。我本想留些钱好备不时之需,可周岚向来细心,家里的水电费、亲朋往来的支出她都一一记得。十二年来,她从来没买过奢侈品。冬天的羊绒大衣都穿了六年,袖口起了球,依然穿着。她走了一辈子都强调,新家一定要让她有安全感。我把这看作是她对安稳生活的渴望,她这样辛苦,我多承担些,我觉得无所谓。

服务点的玻璃门再次被推开,周岚追了出来,脚步急促、高跟鞋发出清脆的声音。“沈峰,你把事情闹到这份上,痛快了吗?”她站在台阶上,眼圈微红,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飞,她抬手压了压。我质问她事前为何不告诉我真相。“我有我的考虑。”她无法回答我为什么让我这个出钱的人却被排除在外。她只低声说,回家从长计议,不能让岳母在这里难堪。我看了一眼室内,岳母仍在坐着,周凯不知何时到达,正在同她说话。隔着玻璃,我与他对视了一瞬,继而又垂下目光。周岚见状,立刻侧身挡住了周凯,“你别总想别人都是坏心眼。”她让我先回家,承诺晚上给我一个解释。我没有答应,也不打算再争辩。停车场里落满了干枯的树叶,车轮压上去发出细小的声音。上车时,我看到副驾驶上还放着周岚用过的软尺,她昨晚为餐边柜测量尺寸,认真记在便签上。便签底部,她另加了一句话:这个家,得让我有足够的安全感。

我没有回公司,而是把车停在路边,重新翻看了房产购买以来的聊天记录。三个月前,我们第一次订了一套房子。中介发来房屋照片,周岚首先关心厨房,然后是南边的卧室。她说那里离一诺的学校近,偶尔让老人住也方便。虽然价格偏高,但装修得体,也可以省去很多麻烦。第一次去看房子时,我因工作临时去工地处理退货,周岚带着沈一诺和岳母去了。回来后,她们均表示满意。岳母也曾对此有所要求,卫生间得好好整修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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